《意志的凯旋》

修改稿（1），忆言， 09-22-2014

一部电影，不含暴力、恐怖与色情，却被禁播了半个多世纪。他被许多人称作是魔鬼的化身，同时又被更多人称作是人类艺术史上的一座里程碑。他的德文原名叫Triumph des Willens，有中国人将其翻译成《意志的胜利》，但在一些人看来，《意志的凯旋》无疑更为恰当。

该片导演莱尼.瑞芬斯塔尔于1902年出生于柏林，她有着一幅古希腊女人的面容，舞蹈和演艺曾是她的追求。1932年与希特勒的相遇，改变了她的人生。那不是简单的异性相吸，而是两个艺术家在顷刻间产生的对彼此的倾慕与认定。不久后，莱尼决定拍摄一部纳粹党宣传片。作为主角，希特勒给了影片一个名字《意志的凯旋》，同时也给了莱尼足够的信任、权利与资源，以保证她在拍摄中能够充分释放艺术灵感。

这部影片在取景上突破传统，并超越以往。士兵方阵、巨型火盆、中央通道，是为体现宏大；动静结合、几何搭配、视角切换，是为体现和谐；兴奋的少年、热闹的街道、慵懒的动物，是为体现真实。目睹这些，观众仿佛已不再是一名旁观者，而是一名德国士兵，或是德国民众。难怪北京电影学院的一位教授曾说：“我从来不敢把影片完整地放给学生们看，我怕他们中毒成为纳粹的党徒。”的确，这不是一部枯燥无味的宣传片，这不是一部政客们的拙劣表演，他的力量令人难以抗拒，不仅源自画面，还有声音。

影片音轨的处理也超乎了人们的想象。通常而言，旁白和对话是政治宣传片中用于弥补情节不足的方式，如同电视机里的广告，是解释给观众听的。但是，在《意志的凯旋》中，除了配乐，音轨全部由纳粹党领袖的演讲组成，其中以希特勒的演讲最为着重。莱尼坚信：有力量的语言是简洁的，是不需要解释的。

在已经过去的近八十年中，这部电影的魅力不曾减弱。导演们不断模仿莱尼，演讲家不断模仿希特勒。涵石先生曾说：“秩序、力量、美感与信念是希特勒所崇尚的美学理念，只有莱尼用艺术准确地展示出阿道夫的艺术特质和他的意志。”在中国，有人将这部影片翻译成《意志的胜利》，但在一些直觉敏锐的人看来，《意志的凯旋》无疑更为恰当，因为他几乎使所有观众相信，希特勒是一位英雄，是上天派来的摩西。

如果希特勒没有走错一步，《意志的凯旋》将是一部公认的杰作。而如今，人们不得不把艺术、政治与个人区分开来欣赏此片。这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过程，以至于二战后，没人愿意相信战犯莱尼在接受审判时的陈词：“我只关心艺术，从不关心政治。”这也绝对不是一个可以忽略的过程，以至于2009年10月1日中国举办阅兵庆典，几乎所有中国草民在这一天守在电视机前，被那些酷似《意志的凯旋》中的画面所震撼，甚至热泪盈眶，他们相信共产党就像当年德国人相信纳粹党。纳粹党已由天使变为恶魔，共产党的明天又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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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之美：评《意志的凯旋》, 08-17-2011

那天早上，我收到了涵石老师的电 子邮件，内容很简要：观看电影《意志的凯旋》（Triumph Des Willens）， 于是早餐后便照做了。这是一部由天才导演莱尼.雷芬斯塔尔拍摄于1935年，纪录纳粹党人辉煌时期的影片。起初因听闻纳粹党而产生的心理抵触伴随着电影的 节奏渐渐消失，最后更不知为何会产生由衷钦佩，甚至追随的感觉。在随后的讨论中，涵石老师给了我答案——电影真正成功的奥妙，是隐藏于政治宣传背后的艺术 之美，那是希特勒统领千军万马所依赖的艺术手段。

简 洁。导演为影片每一秒都注入了纳粹党的灵魂，不允许有糟粕分散观众的注意力。因此，每刻画一个焦点，无论是领导的威严、游行的热闹、子民的快乐，都显的那 么有力，令人崇敬。如果用今天的眼光去审视，其实影片许多地方都违背常理：电影情节被纳粹党集会前后的片断所取代，语言不搀杂任何旁白和对话，领袖们的演 讲均不超过两分钟时间。有趣的是，影片不仅没有丢失观众的视线，反而收到了奇效。这就是简洁的艺术效果。

和 谐。影片镜头的选取遵循和谐的准则，使元素间搭配的恰到好处。例如：竞技场队形的几何分布、军人与建筑物的动静结合、演讲者不同角度的切换，皆为导演的精 心设计，美感不言而喻。而将和谐之美运用的最出色的则是希特勒本人。在演讲中，他的五官特征与神态、动作、语言、服装融为一种隐秘的和谐，并拥有坚毅的外 表。目睹此情此景，令人“莫敢不从”。这强大的感染力并不源于希特勒作为政治家演讲的技能，而是一位艺术家对美的深刻领悟。

流 畅。在《意志的凯旋》中，细节的穿插赋予影片动态感，军营中快乐嬉戏的士兵，趴在阳台上的猫咪的回望，街边老百姓仰慕领袖的眼神。宏观与微观间的流畅变 换，使人身临其镜。而流畅的魅力不仅在于连接电影的画面，还有与观众的距离。每一个触手可及的细节，都降低了政治宣传片的高度，成为百姓身边的故事。

影片结束了，希特勒的梦想实现了。留下了意犹未尽的观众，在无声中享受心灵的洗礼，似乎存在某种力量驱动着我们一遍遍反复欣赏，这是艺术的魅力。事实上，这 部影片的适用性非常广，它的感染力足以结束各个领域专家学者们对于“美”的争论，它的创作规则是值得人们学习的法典，不应伴随其政治形态埋没于人间。我 想，涵石老师本次让我观影的用意也在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