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自《透视中国》，涵石，思宇，2009年10月21日
龙是传说中鬼神，是中国人的精神图腾，也是帝王的别称。就像一首歌所唱道：古老的东方有一群人，他们全都是龙的传人，巨龙脚底下我成长，长成以后是龙的传人，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永永远远是龙的传人。这首歌里，词义溷乱，却唱红了大江南北。因为中国人需要鬼神。他们缺少精神独立的人格。
迷信造神。中国历史是一部动乱史，新王朝取代旧王朝。中国人长期生长在战乱与贫穷中，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因此中国人始终没有安全感。中国人希望有一个上帝主宰一切，但不知道哪里有上帝。于是就盲目崇拜，迷信造神。无论是帝王，还是英雄，都是他们崇拜寄托的对象。渐渐地他们失去了自我。鬼神存在于中国习俗之中，了解中国文化的人懂得：中国的许多习俗都与鬼神相关联，没有鬼神的习俗是难以想象的，没有鬼神的日子是不能忍受的。中国缺少没有鬼神的体魄，缺少精神独立的人格。人们制造或者编造出各种各样的鬼神，或者改造外来鬼神来管理他们自己的灵魂，并支配他们的意志。一个老鼠，一个王八，一只乌龟或者任何一个物件都可以成为中国人的鬼神。
毛泽东是现代中国人制造出的鬼神。毛的庙堂位于天安门广场中轴线南端，一个在百姓心中足可遮天蔽日的位置。北侧的紫禁城昭示着中国的古老历史和文明。西侧的人民大会堂代表了中国的现实社会。中国有用死人管治活人是中国的传统，死人被看作拥有更大的本领。新皇帝需要借用已经成鬼的毛继续主宰这个国家，于是一座模彷古希腊雅典风格的庙堂座落于那里。造神是这个群体最古老的传统，是人类在蒙昧无知时代寻求依托方法。今天的中国人变得比以往更愚昧。
文化束缚。在皇权的统治下，中国人唯一的标准就是皇权的标准，以官的标注为标准，以官的利益为利益。积威之下，人味全失，而奴性入骨。文化让我们缺乏独立思考的训练，也恐惧独立思考。所以中国人什么都和稀泥，没有是非，没有标准，也缺乏道德的勇气。被改造过的儒学对中国人的影响十分深远。儒学有一种说法：利不十，不变法。就是说没有百分之百的利益，绝对不可以改革。长久的崇古与不求上进使中国人丧失了创新的动力，因而也没有了自我检讨，自我反省和自我调整的能力。
没有尊严。一方面是绝对的自卑，一方面是绝对的自傲。唯独的没有自尊。以至于中国人很难有平等的观念。你如果不是我的主人，我就是你的主人。自卑的时候成了奴才，自傲的时候成为主人了。中国人容易自卑，五千年来对人性尊严摧残的封建力量不是一天天减少，而是一天天增加。春秋战国的时候，君臣之间是平起平坐的，帝王和大臣坐在同一个榻榻米上。纪元前二世纪，西汉王朝的叔孙通制订了朝仪，就是在刘彻当皇帝的时候，也就是儒家学派当权的时候，皇帝成为了恐怖的权威。君和臣、官和民的距离越来越远。到了十四世纪的明王朝建立了“君父”念与廷杖制度，二者结合，是中国人的自尊几乎泯灭。中国人容易自我膨胀，器小易盈，稍微有一点气候，就认为天地虽大，已装他不下。
信仰混乱，信仰缺失
这个群体太奇怪：他们给财神爷奉上一柱香，祈求赚到更多的钱。他们年年朝拜鬼神，祈求幸福安康。他们朝拜黑脸包公，祈求正义清廉。这个群体太悲哀：在新世界的滚滚洪流中，象以往一样他们仍然在祈求圣明帝王的驾临，叩首朝拜以求国泰民安。也许未来的历史这样写道：公元两千一百年，中国人将那具鬼神送回他应该去的地方，社会建立在自由平等之上，终于汇入人类文明的大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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