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1 思维偏激

选自《透视中国》,涵石,思宇,2009年10月21日

中国人的思维模式很像是一个奇怪的哑铃。它一端是黑球而另一端是白球,五彩缤纷的世界在他们眼中要么是黑色,要么是白色。他们轻易地获得一个结论,并且固执地坚持,就像铸铁难以改变。或许是中国小农社会的土壤里缺乏深刻的养分,中国人的认识多停留在表面而浮浅,并导致认识的偏激,而固执又是偏激的伙伴。

中国人习惯于把个体看成是一个没有冲突与谐的统一体。他们认为事务的基本特征终如一地无断裂地发展,一旦发现其基本特征出现断裂或反向发展,人们就会觉得不可思议譬如一个人一向很大方,突然有一次很小气,或一直很和善的人突然恶语伤人,都会使周围的人产生震惊感,意外感乃至陌生感,并把这一切解释为是这个人以往的刻意掩饰而今日终于真相毕露,于是他们的认识便从一种定型转向了另一种定型。

鲁迅是上世纪最偏激的文人。常言说:文如其人,这于鲁迅十分恰如其分。他写了较多文学作品,其作品以杂文为主,其水准参差不齐,写得较好的是:为了忘却的纪念,与纪念刘和珍君,其余多是即兴所作的时事评论,在今天来看是中等水平。他的杂文是受日本语法影响,也有一种文言文转过来的,不够成熟。鲁迅的文章核心是否定中国文化,否定中医,否定汉字,号召年轻人不要读古书。

鲁迅骂同胞,骂同事,骂一起共事的文人。骂军阀,骂国民党,骂皇帝,骂青年。把并非一无是处的社会写得满目疮痍。鲁迅的杂文有明显的激功近利的特点,不够冷静,欠缺理性,因此其所表达的思想意识比较简单化了一些。在不少时候,他批评别人观点的时候,用了人身攻击的方法,虽是艺术,却不可取。他的同仁陈西滢说:他没有一篇文章不放几枝冷箭,但是他自己常常的说人。他常常的无故骂人,要是那人生气,他就说人家没有幽默。可是要是有人侵犯了他一言半语,他就跳到半天空,骂得你体无完肤还不肯罢休。

他是被误称为思想家,其实他只是一个偏激的文人,一个骂人作为手法的作家。他之所以受到特出的吹捧是政治的需要,也是他的身上有适合与中国人的习性。当代部分中国青年被称之为愤青,他们通常是二三十岁,其主要共同点就是行为偏激与思想固执。在他们身上你可以看到鲁迅的影子,在他们的文字里你可以看到鲁迅的偏激。

黑白模式。承载文化的多少决定了一种文字的生命力。在今天我们看到英语最生机勃勃,最有生命力,这是因为英语承载的人类文明成果最多,所以世界上学英语的人也最多。这并不是因为英语语法多么先进,多么易学、易写。什么样的文字才是先进的文字。答桉很清楚,那就是承载人类文明成果最多的文字。繁体字承载着庞大的文化体系,有孔子、孟子、老子这样的思想家,有韩愈、苏轼这样的大文豪,有李白、杜甫这样的大诗人。繁体字怎么会是一种落后的文字呢?那么简化字是汉字的讲步吗?当然不是,确切的讲,简体字是汉字的倒退。伴随着简化字的推出,中国文化随着简化字的使用日益浅薄化。今天普通人阅的古典着作,和国外着作一样,都是转译过的,简化使汉字越来越脱离中国古文化。当初推行简化字的目的之一,就是要革除中国古文化,建设共产新文化。如今看简化字的推行效果显着,在中国古代文化变得越来越像外国文化了。

中国人容易走极端,非白即黑,矫枉过正。中国门户没有开放的时候,我们称人家蛮夷,是未开化之民;而门户开放之后,在西方强大的经济文化冲击下,我们认为西方什么都比自己强,用西方的月亮都比中国的亮来描述中国人崇洋媚外也不算过分。中国过去把孔孟之道视为绝对真理,绝不容许半点不敬。后来打碎了老祖宗的偶像,就把他们像扔垃圾一样全盘抛弃,以至于在中国,没有汉服,中医无体系,中文无地位,大学里的中文系和历史系是最不热门的系之一。中国本是礼仪之邦,待人接物谦虚礼让,态度温柔和蔼。不知从何时开始,国人摈弃了束缚,开始了大声喧哗,毫无收敛。以至于世界各地的旅游景点竟特别用中文提示:请保持安静,垃圾桶在此。便后请冲水。

看表面,不看实质。听说外国有性解放,就以为外国人不重视婚姻,生活放荡。于是乎国人纷纷效彷,婚姻承而不诺,未婚同居,离婚率都直线上升。过去保守的民风,女孩笑不能露齿。现在开放的结果,女孩衣不遮体照样摇晃于市井。听说外国好过就大批地出国,形成出国热,不管有没有条件都往外跑;听说中国机会来了就大批归国,形成海龟派,不管合适与否先占个位置再说。中国人做事经常赶潮流,随大流,缺乏主见,又偏听偏信,随波逐流。一度工农兵当家作主,知识分子是臭老九。转眼整个社会大翻个,是岗位都得要学历。博士毕业当个公务员,一个岗位上千人竞聘。聘上了又怎么样,换汤不换药,现在的中国各级领导恐怕找不出一个没有学历的,但贪污腐化照样屡禁不止,社会问题照样积重难返。

中国人思维多以统治者意志而转移。统治者对舆论的绝对控制,采用一言堂方式,不允许其他声音出现,往往矫枉过正,过分强调自己树立的一面倒的论调,压制反对意见。士大夫阶层维护统治者利益而趋炎附势,明知道不妥,也不会反对。一般百姓在愚民政策下只能被动跟着走。偶有有识之士,发表发对意见,即使合理,也因人单势孤,不被文字狱摧残,也会被社会大潮吞没。久而久之形成民族的思维定式:若说一个人(事)好,就极尽粉饰之能事,几乎没有缺点;若说一个人(事)坏,也极尽损毁之能事,几乎没有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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