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4 白话运动

选自《透视中国》,涵石,思宇,2009年10月21日

白话文的倡导与推动者,胡适,鲁迅,陈独秀等人,无疑充满了希望也充满了偏激,对文化的真义欠缺深刻的认识。他们是那个时代的产物,他们被错误地定位,并影响了后来的中国。的确应该重新认识这场给中国近百年来的文化和语言带来灾难的白话运动。

语言是表达思想的工具,也是语言艺术的载体。语言的进化和演变有两个层面,其一是通俗易懂,其二是艺术美。如果艺术层面逐步消失,则这种语言一定是在逐步退化。
要使语言成为艺术而不是停留在工具层面,古汉语的训练是不可缺的。
外文言文也是承载中原文明的载体。

文言文精练,无疑是表达语言艺术的载体。
白话文易懂,是大众化的工具。

晚清中国人对其文化的自信产生了动摇,于是黄遵宪要我手写我口,裘廷梁则声称崇白话而废文言。伴随二十世纪初年的新文化运动,白话文运动被推到极至。一九一七年一月,胡适在新青年发表文学改良刍议,其主旨是倡导白话文,并认为白话文学之为中国文学之正宗。陈独秀也于二月发表文学革命论,用三大主义来呼应胡适 的八条主张。二零年九月,中华民国教育部令国民学校一二年的国文,从本年秋季起,一律改用白话。

大陆则因为几十年来政治运动不断,文学和语文教育都大受斫伤。文革十年固然是剧烈的文化断层,之前的政治指导文化、渗透文化也使得汉语的自然发展受到影响。 中国人失去两件东西,一是对自己传统文化的掌握,一是对世界的认识。对世界真正认识使人开放与理性,这种态度是做学问的基础。而古典文学是最厚实,最肥沃 的土壤。白话文如果没有古典汉语的熏陶,是很单薄的。

台湾也有五十年日本殖民历史,日本统治者对文化采取强势态度要到一九三七年才真正开始,时间不长。国民党统治后,中国文化的传统一直受到强调,人文古典的学习一直没断过,平均的语文素质相较之香港和大陆好。

香港的汉文水准比较低,这和长年的殖民历史有关。殖民对于文化的伤害之一就是,殖民者的优势语言你不容易得其精髓,而自己的语言却又被长期边缘化,结果往往是脚不着地,两边落空。

否定文言文无异于斩断人们同数千年文化的连接,当一个民族不再操持原来的语言的时候,基本上他们已经被消灭,因为一个民族所有宝贵的文明传统,都沉积在那个民族的语言里面。伴随而来的一定是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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