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J13-2-06:解析《我的母亲》

浅墨,04-03-2015

胡适的母亲(冯顺弟)生在农村,大字不识,却对唯一的儿子悉心教育,一心想把孩子培养成乡贤。后来胡适留学美国,学成归国在北京大学任教。次年,胡母辞世。12年后胡适写下《我的母亲》一文。后来,这篇文章被纳入教科书。在教学中,需要注意是,这篇文章有三个主要缺陷。

废话过多是此文的第一大缺陷。《我的母亲》是此文的标题,所以内容应该围绕“母亲”二字来写。而此文开篇1至3段分别描写的是:被人取外号——装先生样子——只学得了读书写字,对“母亲”却未着点滴笔墨。从标题来看,这可算是废话。不少教育者为捧名家之作,便也给这种废话过多的现象找到了一种合理的解释:铺垫作用(为下面描写母亲做铺垫)。其实这是一种认识误区,误以为名家没有渣文。

语法错误是此文的第二大缺陷。文章第4段是一个过渡段,在这里出现了一个这样的句子:在这一点上,我的恩师就是我的慈母。这句话,就存在着一种语法错误。在这里“恩师“成了主语,”慈母”变成了修饰。读者会有疑问,作者究竟是想表达,我的恩师是我的慈母,还是慈母是我的恩师呢?按照全文的内容来判 断,肯定是后者。所以,此句应该将“恩师”和“慈母”二字调换一下位置,这才符合正常人的思维。

逻辑混乱是此文的第三大缺陷。全文段落之间的排列无序,以文章中的5段至8段为例。对这4段的总结如下:母亲对我的严厉(催我上早学)——母亲是慈母兼严父(我犯错母亲也不当着他人的面教训我)——以事例来描绘母亲的严和慈(我对长辈不尊重母亲责罚后,得了眼翳,为治病母亲用舌头舔我的病眼)——写母亲的慈(母亲为大哥还债而无责备)。从这4段的内容可看出,文章的脉络并不清晰,给人一种反复描写严母慈母的感觉,而缺乏将严母和慈母分类排序。

通过解析《我的母亲》一文,可以看出它存在着废话过多、语法错误、逻辑混乱的缺陷。同时,也可以肯定胡适的作品中也有渣文。而教科书中以此文为范 文,实在是在教学生如何写渣文,误人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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霏雪,11-20-2014

《我的母亲》出自胡适之笔,以回忆其母冯顺弟。胡母出身农村不会识文断字,但对唯一的儿子悉心教育,一心想把孩子培养成个乡贤,甚至将孩子远送美国留学。胡适亦没有辜负母亲厚望,学成归国任北京大学教授,仅次年,胡母辞世。母子相依23年,此份深情胡适难以相忘,于母辞世12年后写下《我的母亲》一文,后作为精读课文选入语文课本。

从《我的母亲》一文中提炼信息,可见其母德行兼备、教子有方。

《我的母亲》一文中8至12段描绘出胡母旧社会传统的“母亲形象”,守寡却待人温和。此5个段落分别从若干方面描绘出胡母在待人处事的不俗德行。第8段写 胡母23岁守寡,又是当家的后母;家境不富裕,大哥败家招致债主上门,胡母深夜给每户债主还一点钱,却从未责骂大哥。第9至11段写胡母与两位嫂子的婆媳 相处之道,中间插入待哥哥儿女的叙述。第12段一改全文对母亲温和性格的叙述,从另一面描绘出胡母不容受人格侮辱的刚气。通过点面描述的提炼,可见胡母待人接物宽容与和气,却不失刚气。

《我的母亲》一文中5至7段描绘出胡母即是慈母又是严父的形象。文章此部分通过“母亲敦促上学”“教训儿子”“舔眼病”三个事例合叙出胡母这一严师—慈母 的形象。文中的三个事例,事例间实有重复之点。在“母亲敦促上学”一例中,一是说胡母对胡的警醒,敦促胡奋发上进;二是说胡母教育胡认识到自身的错误,教 子有方。在“教训儿子”一例中,同样是说胡母教子有方,保护胡的自尊心。而在“舔眼病”一例中,一是表明爱子情深;二同是表明胡母教子有方,保护胡的自尊 心。通过合叙出的三例,可剖析出胡母教子有方,即使严师又为慈母的形象。

从《我的母亲》一文的逻辑来看,混乱是全文的基调。读此文,欲了解胡母,需精炼、分析文中信息,此问题在于文章缺少逻辑。举一例说明一个或者多个道理,并 按一定的逻辑顺序衔接,是最简单也是最易接受的写作方式。当例子间存在重复,当说理中出现反复,当段落间失去逻辑,阅读才会出现困难,此时才需要精炼、分 析文章信息。

而从《我的母亲》一文整体看来,与“母亲”这一主题却实有离题之疑。文中1至3段分别叙述出“胡年幼身体弱”“不会嬉戏”“只会读书写字(失去其他方面发 展的机会)”。此三例中全无与主题“母亲”的联系,是离题。而红朝教育者认为这离题之笔并非闲笔,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母亲才给了我做人的训练”,并以此 教育学生。试问:身体强健,充满活力,能全面发展的孩子,母亲便不能给予孩子“做人的训练”?古有诗人“为赋新词强说愁”,今有教育“为捧名家强曲理”。

这篇文章没有正确的逻辑顺序,亦存在离题之处,是一篇渣文。而随着这篇文章作为精读课文被选入课本,教育者强说此文为佳作,以此教育后代。这样的教育在训练后人混乱逻辑,偏离主题,使学生价值观扭曲。如果这种教育继续下去,中国将无人能辨好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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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件一: 《我的母亲》  修改文

我母亲23岁做了寡妇,又是当家的后母。而我小时身体弱,不能跟着野蛮的孩子们一块儿玩,我在这九年(1895~1904)之中,只学得了读书写字两件事,但这九年的生活,究竟给了我一点儿做人的训练。在这一点上,我的恩师就是我的慈母。

我母亲管束我最严,她是慈母兼严父。她从来不在别人面前骂我一句,打我一下。我做错了事,她只对我一望,我看见了她的严厉眼光,就吓住了。犯的事小,她等 到第二天早晨我睡醒时才教训我。犯的事大,她等到晚上人静时,关了房门,先责备我,然后行罚,或罚跪,或拧我的肉,无论怎样重罚,总不许我哭出声音来。她 教训儿子不是借此出气叫别人听的。

每天天刚亮时,我母亲就把我喊醒,叫我披衣坐起。我从不知道她醒来坐了多久了。她看我清醒了,才对我说昨天我做错了什么事,说错了什么话,要我认错,要我 用功读书。有时候她对我说父亲的种种好处,她说:“你总要踏上你老子的脚步。我一生只晓得这一个完全的人,你要学他,不要跌他股。”(跌股便是丢脸、出 丑。)她说到伤心处,往往掉下泪来。到天大明时,她才把我的衣服穿好,催我去上早学。学堂门上的锁匙放在先生家里;我先到学堂门口一望,便跑到先生家里去 敲门。先生家里有人把锁匙从门缝里递出来,我拿了跑回去,开了门,坐下念生书。十天之中,总有八九天我是第一个去开学堂们的。等到先生来了,我背了生书, 才回家吃早饭。

我的母亲是我的严师,也是我的慈母。有一个初秋的傍晚,我对住在我家的母亲的妹子玉英姨母顶嘴,说了句轻薄的话。晚上母亲罚我跪下,重重的责罚了一顿。她 气得坐着发抖,也不许我上床去睡。我跪着哭,用手擦眼泪,不知擦进了什么微菌,后来足足害了一年多的眼翳病。医来医去,总医不好。我母亲心里又悔又急,听 说眼翳可以用舌头舔去,有一夜她把我叫醒,她真用舌头舔我的病眼。这是我的慈母。

我的慈母是当家的后母,以仁慈之心持家。家中经济本不宽裕,全靠二哥在上海经营调度。大哥从小就是败子,吸鸦片烟,赌博,钱到手就光,光了就回家打主意, 见了香炉就拿出去卖,捞着锡茶壶就拿出去押。我母亲几次邀了本家长辈来,给他定下每月用费的数目。但他总不够用,到处都欠下烟债赌债。每年除夕我家中总有 一大群讨债的,每人一盏灯笼,坐在大厅上不肯去。大哥早已避出去了。大厅的两排椅子上满满的都是灯笼和债主。我母亲走进走出,料理年夜饭、谢灶神、压岁钱 等事,只当做不曾看见这一群人。到了近半夜,快要“封门”了,我母亲才走后门出去,央一位邻舍本家到我家来,每一家债户开发一点钱。作好作歹的,这一群讨 债的才一个一个提着灯笼走出去。一会儿,大哥敲门回来了。我母亲从不骂他一句。并且因为是新年,她脸上从不露出一点怒色。这样的过年,我过了六七次。

我母亲的气量大,性子好,又因为做了后母后婆,她更事事留心,事事格外容忍。大嫂是个最无能而又最不懂事的人,二嫂是个很能干而气量很窄小的人。她们常常 闹气,每个嫂子一生气,往往十天半个月不歇,天天走进走出,板着脸,咬着嘴,打骂小孩子出气。我母亲只忍耐着,忍到实在不可再忍的一天,她也有她的法子。 这一天的天明时,她就不起床,轻轻地哭一场。她不骂一个人,只哭她的丈夫,哭她自己命苦,留不住她丈夫来照管她。她刚哭时。声音很低,渐渐哭出声来。我醒 了起来劝她,她不肯住。这时候,我总听得见前堂(二嫂住前堂东房)或后堂(大嫂住后堂西房)有一扇门开了,一个嫂子走出房向厨房走去。不多一会,那位嫂子 来敲我们的房门了。我开了房门,她走进来,捧着一碗热茶。我母亲慢慢止住哭声,伸手接了茶碗。那位嫂子站着劝一会儿,才退出去,没有一句话提到什么人,也 没有一个字提到这十天半个月来的气脸,然而各人心里明白,泡茶进来的嫂子总是那十天半个月来闹气的人,奇怪得很,这一哭之后,至少有一两个月的太平清净日 子。

母亲持家公平,对我哥哥的孩子从不存偏心。大哥的女儿比我只小一岁,她的饮食衣料总是和我的一样。我和她有小争执,总是我吃亏,母亲总是责备我,要我事事 让她。后来大嫂、二嫂都生了儿子了,她们生气时便打骂孩子来出气,一面打,一面用尖刻有刺的话骂给别人听。我母亲只装做没听见。我母亲待人最仁慈,最温 和,从来没有一句伤人感情的话。

但我母亲有时候也很有刚气,不受一点人格上的侮辱。我家五叔是个无正业的浪人,有一天在烟馆里发牢骚,说我母亲家中有事总请某人帮忙,大概总有什么好处给 他。这句话传到了我母亲耳朵里,她气得大哭,请了几位本家来,把五叔喊来,她当面质问他她给了某人什么好处。直到五叔当众认错赔罪,她才罢休。

我在我母亲的教训之下度过了少年时代,受了她的极大极深的影响。我14岁(其实只有12岁零两三个月)就离开她了。在这广漠的人海里独自混了二十多年,没 有一个人管束过我。如果我学得了一丝一毫的好脾气,如果我学得了一点点待人接物的和气,如果我能宽恕人,体谅人——我都得感谢我的慈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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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件二: 《我的母亲》  原文

我小时身体弱,不能跟着野蛮的孩子们一块儿玩。我母亲也不准我和他们乱跑乱跳。小时不曾养成活泼游戏的习惯,无论在 什么地方,我总是文绉绉的。所以家乡老辈都说我“像个先生样子”,遂叫我做“穈先生”。这个绰号叫出去之后,人都知道三先生的小儿子叫做穈先生了,既有 “先生”之名,我不能不装出点“先生”样子,更不能跟着顽童们“野”了。有一天,我在我家八字门口和一班孩子“掷铜钱”,一位老辈走过,见了我,笑道: “穈先生也掷铜钱吗?”我听了羞愧得面红耳热,觉得太失了“先生”的身份!

大人们鼓励我装先生样子,我也没有嬉戏的能力和习惯,又因为我确是喜欢看书,所以我一生可算是不曾享过儿童游戏的生 活。每年秋天,我的庶祖母同我到田里去“监割”(顶好的田,水旱无忧,收成最好,佃户每约田主来监割,打下谷子,两家平分),我总是坐在小树下看小说。十 一二岁时 ,我稍活泼一点,居然和一群同学组织了一个戏剧班,做了一些木刀竹枪,借得了几副假胡须,就在村口田里做戏。我做的往往是诸葛亮、刘备一类的文角儿;只有 一次我做史文恭,被花荣一箭从椅子上射倒下去,这算是我最活泼的玩艺儿了。

我在这九年(1895~1904)之中,只学得了读书写字两件事。在文字和思想(看文章)的方面,不能不算是打了一 点儿底子。但别的方面都没有发展的机会。有一次我们村里“当朋”(八都凡五村,称为“五朋”,每年一村轮着做太子会,名为“当朋”),筹备太子会,有人提 议要派我加入前村的昆腔队学习吹笙或吹笛。族里长辈反对,说我年纪太小,不能跟着太子会走遍五朋。于是我便失掉了这学习音乐的唯一机会。三十年来,我不曾 拿过乐器,也全不懂音乐;究竟我有没有一点学音乐的天资,我至今还不知道。至于学图画,更是不可能的事。我常常用竹纸蒙在小说书的石印绘像上,摹画书上的 英雄美人。有一天,被先生看见了,挨了一顿大骂,抽屉里的图画都被搜出撕毁了。于是我又失掉了学做画家的机会。

但这九年的生活,除了读书看书之外,究竟给了我一点儿做人的训练。在这一点上,我的恩师就是我的慈母。

每天天刚亮时,我母亲就把我喊醒,叫我披衣坐起。我从不知道她醒来坐了多久了。她看我清醒了,才对我说昨天我做错了 什么事,说错了什么话,要我认错,要我用功读书。有时候她对我说父亲的种种好处,她说:“你总要踏上你老子的脚步。我一生只晓得这一个完全的人,你要学 他,不要跌他屁股。”(跌股便是丢脸、出丑。)她说到伤心处,往往掉下泪来。到天大明时,她才把我的衣服穿好,催我去上早学。学堂门上的锁匙放在先生家 里;我先到学堂门口一望,便跑到先生家里去敲门。先生家里有人把锁匙从门缝里递出来,我拿了跑回去,开了门,坐下念生书。十天之中,总有八九天我是第一个 去开学堂们的。等到先生来了,我背了生书,才回家吃早饭。

我母亲管束我最严,她是慈母兼严父。但她从来不在别人面前骂我一句,打我一下。我做错了事,她只对我一望,我看见了 她的严厉眼光,就吓住了。犯的事小,她等到第二天早晨我睡醒时才教训我。犯的事大,她等到晚上人静时,关了房门,先责备我,然后行罚,或罚跪,或拧我的 肉,无论怎样重罚,总不许我哭出声音来。她教训儿子不是借此出气叫别人听的。

有一个初秋的傍晚,我吃了晚饭,在门口玩,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背心。这时候我母亲的妹子玉英姨母在我家住,她怕我冷 了,拿了一件小衫出来叫我穿上。我不肯穿,她说:“穿上吧,凉了。”我随口回答:“娘(凉),什么!老子都不老子呀。”我刚说了这句话,一抬头,看见母亲 从家里走出,我赶快把小衫穿上。但她已听见这句轻薄的话了。晚上人静后,她罚我跪下,重重的责罚了一顿。她说:“你没了老子,是多么得意的事!好用来说 嘴!”她气得坐着发抖,也不许我上床去睡。我跪着哭,用手擦眼泪,不知擦进了什么微菌,后来足足害了一年多的眼翳病。医来医去,总医不好。我母亲心里又悔 又急,听说眼翳可以用舌头舔去,有一夜她把我叫醒,她真用舌头舔我的病眼。这是我的严师,我的慈母。

我母亲23岁做了寡妇,又是当家的后母。这种生活的痛苦,我的笨笔写不出万分之一二。家中经济本不宽裕,全靠二哥在 上海经营调度。大哥从小就是败子,吸鸦片烟,赌博,钱到手就光,光了就回家打主意,见了香炉就拿出去卖,捞着锡茶壶就拿出去押。我母亲几次邀了本家长辈 来,给他定下每月用费的数目。但他总不够用,到处都欠下烟债赌债。每年除夕我家中总有一大群讨债的,没人一盏灯笼,坐在大厅上不肯去。大哥早已避出去了。 大厅的两排椅子上满满的都是灯笼和债主。我母亲走进走出,料理年夜饭、谢灶神、压岁钱等事,只当做不曾看见这一群人。到了近半夜,快要“封门”了,我母亲 才走后门出去,央一位邻舍本家到我家来,每一家债户开发一点钱。作好作歹的,这一群讨债的才一个一个提着灯笼走出去。一会儿,大哥敲门回来了。我母亲从不 骂他一句。并且因为是新年,她脸上从不露出一点怒色。这样的过年,我过了六七次。
大嫂是个最无能而又最不懂事的人,二嫂是个很能干而气量很窄小的人。她们常常闹意见,只因为我母亲的和气榜样,她们 还不曾有公然相打相骂的事。她们闹气时,只是不说话,不答话,把脸放下来,叫人难看;二嫂生气时,脸色变青,更是怕人。她们对我母亲闹气时,也是如此。我 起初全不懂得这一套,后来也渐渐懂得看人的脸色了。我渐渐明白,世间最可厌恶的事莫如一张生气的脸;世间最下流的事莫如把生气的脸摆给旁人看。这比打骂更 难受。

我母亲的气量大,性子好,又因为做了后母后婆,她更事事留心,事事格外容忍。大哥的女儿比我只小一岁,她的饮食衣料 总是和我的一样。我和她有小争执,总是我吃亏,母亲总是责备我,要我事事让她。后来大嫂、二嫂都生了儿子了,她们生气时便打骂孩子来出气,一面打,一面用 尖刻有刺的话骂给别人听。我母亲只装做没听见。有时候,她实在忍不住了,便悄悄走出门去,或到左邻立大嫂家去坐一会,或走后门到后邻度嫂家去闲谈。她从不 和两个嫂子吵一句嘴。

每个嫂子一生气,往往十天半个月不歇,天天走进走出,板着脸,咬着嘴,打骂小孩子出气。我母亲只忍耐着,人道是在不 可再忍的一天,她也有她的法子。这一天的天明时,她就不起床,轻轻地哭一场。她不骂一个人,只哭她的丈夫,哭她自己命苦,留不住她丈夫来照管她。她刚哭 时。声音很低,渐渐哭出声来。我醒了起来劝她,她不肯住。这时候,我总听得见前堂(二嫂住前堂东房)或后堂(大嫂住后堂西房)有一扇门开了,一个嫂子走出 房向厨房走去。不多一会,那位嫂子来敲我们的房门了。我开了房门,她走进来,捧着一碗热茶。我母亲慢慢止住哭声,伸手接了茶碗。那位嫂子站着劝一会儿,才 退出去,没有一句话提到什么人,也没有一个字提到这十天半个月来的气脸,然而各人心里明白,泡茶进来的嫂子总是那十天半个月来闹气的人,奇怪得很,这一哭 之后,至少有一两个月的太平清净日子。

我母亲待人最仁慈,最温和,从来没有一句伤人感情的话。但她有时候也很有刚气,不受一点人格上的侮辱。我家五叔是个 无正业的浪人,有一天在烟馆里发牢骚,说我母亲家中有事总请某人帮忙,大概总有什么好处给他。这句话传到了我母亲耳朵里,她气得大哭,请了几位本家来,把 五叔喊来,她当面质问他她给了某人什么好处。直到五叔当众认错赔罪,她才罢休。

我在我母亲的教训之下度过了少年时代,受了她的极大极深的影响。我14岁(其实只有12岁零两三个月)就离开她了。 在这广漠的人海里独自混了二十多年,没有一个人管束过我。如果我学得了一丝一毫的好脾气,如果我学得了一点点待人接物的和气,如果我能宽恕人,体谅人—— 我都得感谢我的慈母。[2]

1 comment to WJ13-2-06:解析《我的母亲》

  • 忆言

    《我的母亲》原文存在两个严重问题:
    1. 没有主题。前三段跑题是肯定的了,而之后的内容就是围绕“母亲”的一篇流水账。到底母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读者还是似是而非,只能靠猜去确定。建议作者着重说明此点,目前只是提了几句。
    2. 逻辑混乱,或称形式凌乱。事例条约且重复。这点作者已经分析了,但希望可以再详细一些,文章4、5段可以结合。
    另外,文章第三段总结原文的话可以拿掉,本文旨在对原文的渣性进行分析。作为第一段引言可以,但最好不要拿出完整的一段去总结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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