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言,06-30-2014
我的一些基本认识来源于以往我在中国大陆所接受的长达二十年的教育。我从没有想过,这些认识可能是错的;也从没有想过,这些认识对我可能是有害的。直到有一天,我接触到另一种教育,使我在黑暗中拨云见日。在一种简单的训练方式下,我开始重新认识那些曾经决定我认识的,来自课本,来自媒体,来自长辈言传身教的知识。在经历这种简单的训练方式后,我的认识发生了前所未有的改变。
我过去认为:名家笔下出名篇。记得在学校,每当我拿出语文课本,阅读《藤野先生》,《春》,《垂钓》等文,心里都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崇拜,因为老师说过:只有名家作品才有资格入选语文教材。对于老师的话我深信不疑,以至于许多年来,我从没有问过自己,也没有问过别人:名篇为什么好?人们是如何对一篇文章的好坏做出判断的?直到涵石先生提问于我,我无言以复,我才突然意识到:过去我对文章的判断是没有根据的,是随波逐流的,是被他人做主取代的。这种启发我从未有过,他引起了我对过去所学知识,以及自身认识的怀疑。为了深入了解名篇,我在先生的指导下,开始了第一篇写作训练。
我的第一篇文章叫《“春”中的错误》(附件一),写这篇文章让我明白:事实上,名家作品不一定是好文章。在我动笔前,涵石先生问我:“假设你是一名读者,用本能回答,你愿意读到什么样的文章?”我发现:在简洁明了与晦涩冗长之间,我选前者;在恰当用词与随意用词之间,我选前者;在通顺流畅与断断续续之间,我选前者;在层次分明与支离破碎之间,我选前者;在寓意深刻与空洞无物之间,我选前者。我相信不光是我,任何一个正常读者,都会与我做出同样的选择。因此,读者的阅读心理是判断一篇文章好坏的依据,涵石先生将其归纳为:简洁、流畅、寓意、美感和完整。有了标准如同有了尺子,当我再去衡量朱自清散文《春》时,其中的问题便一目了然,类似的渣文作品还有莫言散文《北京秋天下午的我》(附件二)。在我完成研究,并写下对这些文章的分析后,我开始反思:为什么如此劣质的文章,过去的我会认为他们好,甚至心生崇拜?
涵石先生说:“中国有许多大师,他们被抬到了神的高度,沐猴而冠让万民瞻仰。其实那不过是一种泡沫,一种幻觉中的大师。”我仔细想想,真的是这样。以往的教育通过课本的纸和教师的嘴,搭配着媒体宣传,使我早在童年时期就牢牢记住了哪些人是大师,比如朱自清、鲁迅、毛泽东。在以后的时间里,我认同这些人所认同的一切,抵制这些人所抵制的一切,只因他们是大师,但今天我知道他们不是。以往的认识源于灌输教育,它令人在不知不觉中失去判断力,只接受被灌输的认识,无论它有多么荒唐。就像教科书中的抗战史,其真实面目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过去认为:历史教科书对抗日战争的记载是最真实的。在每位中学生必修的历史教科书中,抗战时期发生的大小事件都有具体的时间、地点和人物,以及起因、经过和结果。像记住自己的姓名一样,我记住了教科书中的那句我认为是常识的结论:中国共产党是抗日战争的中流砥柱。我从没有想过,会有第二种版本的抗战史存在。直到有一天,先生向我推荐了一套参考资料,其中包括纪录片《一寸山河一寸血》、1945年密苏里号战舰盟军受降仪式实录、书籍《史迪威与美国在中国的经验》等等,我才意识到:我可能又一次被灌输了错误的认识。为求探索历史真相,我开始了第二篇写作训练。
我的第二篇文章叫《盟国援助》(附件三),写这篇文章让我明白:教科书是一部编造的历史。在最初搜集资料时,我有过疑问:“如何辨别历史资料的真伪?”涵石先生说:“历史的轨迹是唯一与客观的,而对它的记录是不确定的。历史可以有许多版本,但没有一种绝对真实,人们只能在比较与探索中接近真实。”在我听从先生的话做到多方阅览与比较之后,发现教科书中记录的抗战,与那些黑白摄像机在当年所拍摄的抗战,与那些亲身经历过抗战的老兵所回忆的抗战,与那些现今尚存的飞机残骸所验证的抗战并不相符,有些甚至完全相反。如果以真实作为判断史料的标准,以追求真实作为教育学生的目的,那么我们的教科书应该被人们所拒绝。但是,当我把我的感悟写进文章,邀请文友阅读时,却发现许多人认为:自古以来,历史均由胜利者改写,这很正常,我们应该接受。对于这种过去我也曾有过的认识,今天也伴随着虚假的历史被一同推翻。
涵石先生说:“历史由胜利者改写,沿着被改写的历史所做的任何推断都不具有永恒的价值,都会给我们与我们的子孙带来无尽的困惑而陷入迷途。”我想是这样的,过去的我真的就以为自己了解自己的祖国,但事实上,我早已被人引入历史迷雾,如同一个孩子被夺走父母,不知自己来自何地,也不知自己去向何方。多年以后,当我有机会走出迷途时,我毫不犹豫,但遗憾的是,我没能影响身边的人,使他们也停止接受,停止传播那些已经面目全非的历史。我很好奇这是为什么?
涵石先生说:“事物要一分为二的看,事物是普遍联系的,矛盾是对立统一的。这些似是而非的语句常常被中国人挂在嘴边,是中国人缺乏正确价值观的体现。”这句话使我想起,像许多人一样,我接受过的教育常用一种对立的方式去解释行为,比如:站在失败者的立场,某件事可能是不合理的,但是站在成功者的立场,它又是合理的。换句话说,只要能成功,没有什么是不合理的,有人称其为“成王败寇”。这种认识鼓励人不择手段实现目的,使人性中的恶得到释放,所以它对人,对社会,对国家,乃至对我们所共同居住的星球都是非常有害的。认清这一点,我为自己能够摆脱以往的认识感到庆幸,而经历过所有这些之后,看看自己,再看看别人,我才认识到什么才是人应该接受的教育。
我过去认为:教育应该把人变得像一本百科全书。里面的内容是我们学过的知识,每一页对应着我们在学校的每一天。人学习得越久,这本书就越厚,其价值也越高。未来推动社会的精英,必定是那些读书久而满腹经纶的人。这种认识主导了我近二十年的人生选择,我从没有想过,我用大笔时间和父母的血汗钱所换来的知识,可能是过时的、错误的、无用处的、甚至是危害社会的。直到我跟随涵石先生,用四年时间体验了这种以写作训练为核心,以开发人的潜能为目的的启蒙教育,在对比之下我才明白,以往我所接受的教育其实是一种毁人不倦的教育,这种感觉如同在黑暗中拨云见日。我渴望把我的领悟公开,与那些和我一样经历过中国教育,以及那些正在经历,或是即将经历中国教育的青年们分享,所以我开始了第三篇写作训练。
我的第三篇文章叫《改变》,也就是本文,写这篇文章让我明白,正如先生所言:“教育应该把人变得更像一个人,前者是生物意义上的人,后者是社会意义上的人。”的确,作为一个先后经历过两种教育的人,第二种教育使我更接近一个社会意义上的人。因为与从前相比,我不再被人左右思想,而是自己建立正确的价值观后自己做判断;我不再被人灌输知识,而是自己在训练中探索自己需要的知识;我不再听人说什么是创造,而是自己在不断实践创造的过程中领会创造。所有这些是我在认识上从一个病人向一个正常人的转变,我不再认为教育只是一种单纯的知识传递,他起码应该具备四项核心功能,涵石先生将其概括为建立价值体系、训练逻辑表达、培养创造力和学会管理财产。写作作为一种综合的训练方式,具有成本低、见效快、不限场合等优点,再配以网络辅助,使其更加容易普及于全民。而透过这些好似定律一般的简洁思想和我的改变,冥冥之中感觉到我已经融入一股洪流,而这股洪流即将以擎天撼地之力推动一个新纪元的开始。
四年来,我所有的改变都归因于一种不平凡的教育,在我走过近二十年的弯路后,终于有幸踏上一条正道。而作为这种教育的创立者,涵石先生也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人。在思考时,他离我是那么远,如同站在天上望向人间;在表达时,他离我又是那么近,如同子将入睡父在枕边。我的改变只是一个开始,我渴望收获更多意想不到的改变,我渴望像先生那样做一个不平凡的人,我愿今生今世跟随涵石先生学习与探索,在这股洪流之中与他风雨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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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采用对比的方式,将自己过去的认识和现在的改变一一对比。并且通过写作训练完成的三篇文章,将他的故事串联起来,作者的变化,读者一目了然。阅读这篇文章,如同回顾作者的成长,真实而让人深思。结尾处对涵石先生的情感表达让人动容。
小建议:文章7,8段之间缺少连接。7段末提出了一个疑问,8段首句引用了涵石先生的一句话,初次阅读以为是在回答上面的疑问,但其实不是,这里容易给读者造成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