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自《透视中国》，涵石，思宇，2009年10月21日
中国有辽阔的土地，但缺少诚实的土壤，中国有悠久的历史，但缺少诚实守信的记录。许多人困惑：是缺乏诚实而导致欺骗和谎言，还是谎言和欺骗改变了中国人曾 经淳朴的天性。如果中国有许多悲哀，缺少诚实守信则是莫大的悲哀。口是心非存在于中国社会的每个角落，从宪法到媒体，从统治者到官吏，从富商巨贾到庶民百 姓。在这个缺少诚实守信的社会里，口是心非是社会的习性而代代相传。
口是心非乃人的语言和行为同其内心所思相悖，是谎言和欺骗，是缺少真挚，是欺诈伪造，是偷工减料。
口是心非根植于中国的历史。 公元两千年前，战败的越王勾践牺牲自己人格，为仇人吴王骑马坠凳，尝粪问疾。为骗取吴王信任保证臣服而永不背叛。终得喘息之机，伐吴雪恨。越王勾践被后人 作为英雄而崇尚，多数中国人更看重利益而轻视人格，中国人绝不以阳奉阴违或出尔反尔为耻。这个流传千古的典故将一种极为荒谬的逻辑判断根植于中国人的头 脑：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从统治者到贫民百姓，他们确信：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中国人在儿童时都可以说假话不眨眼。 有位学者在回忆童年时写到：一次同学们在一起议论有关一个捣蛋大王做了坏事，不巧被这位学生路过听见只言片语，于是就质问大家：谁看见我做了？结果刚刚还 热烈议论的同学竟然矢口否认：我没看见。我非常震惊，怎么可以这样口是心非呢。善意的谎言是指以利他为前提，说出与事实不符的话，被一般公德所默许。而口 是心非是以利己为目的而说违心的话，做违心的事，或因利益，压力而说谎，这在日常生活中普遍存在。百年前史密斯曾写到：如果在民族性格中有一种美德，不仅 在行动中受到蔑视，而且也和现有的处世态度形成强烈的反差，这一特征非信莫属。
谎言存在于宪法。 中国宪法第二条说：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切权力属于人民。人民行使国家权力的机关是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人民依照法律规定，通过各种途 径和形式，管理国家事务，管理经济和文化事业，管理社会事务。第三十五条说：公民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的自由。了解中国社会体制的人知道这 是谎言，庶民没有言论自由的权力，也没有游行示威的权力。更没有任何管理国家的权力。当宪法也是谎言之时，可以说：中国社会几乎是建立在谎言之上。
历史教科书中的谎。 为了维持一个谎言，必然产生更多的谎言。几乎所有的中国人所读到的教科书是这样记录抗日战争的：共产党是这场战争的实际领导者，中国人民革命力量在抗日战 争中不断发展壮大，中国共产党所领导的抗日战争是近代以来中国历史的转折点，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开端。事实却相反。由于蒋介石坚持领导抗战，在其十四年 抗战中，国民党军队是抗战的主力，发动投入十万兵力以上的大型会战就有22次，大型战役就有1117次，小型战斗28931次。正是由于中国国民党军队在 战争中的杰出表现，西方列强终于在蒋介石和他领导的中华民国抗日政府的要求之下，废除了所有不平等条约。中华民国不仅是联合国的创始会员国，也是联合国宣 言的三大起草国之一。
统治者的谎言。 国家主席胡锦涛近日到访了日本山手中华学校．有一位八岁的小学生松田浩季天真地问他：胡爷爷，你为什么想当主席？胡回答：我告诉你，我本人没想当主席，是 全国人民选了我，让我当主席，所以我不应该辜负全国人民的期望。熟悉中国社会的人知道这是谎言，中国是一个帝制社会，没有一个统治者是由庶民选举产生。中 国有句俗语：童叟无欺。现实的中国却是童叟可欺。
永不翻案出自邓小平之口，已经成为尝粪问疾的同意语。 邓小平为骗取毛泽东的信任，曾保证永不翻案。后为骗取前共产党主席华国锋对他的信任，曾两次写信乞求华给他机会。一九七六年十月十日写到：我衷心地拥护中 央关于由华国锋同志担任党中央主席和军委主席的决定，我欢呼这个极其重要的决定对党，和社会主义事业的伟大意义………由衷地感到万分的喜悦， 情不自禁地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我用这封短信表达我的内心的真诚的感情，以华主席为首的党中央万岁！党和社会主义事业的伟大胜利万岁！
漠视道德而以利己为本是中国人的行为基础。 任何社会制度都不可能尽善尽美而总有漏洞。在许多些国家或地区公民的社会活动以诚信为本，一般人即使无人监督也不会占社会的便宜，一旦违反他们会受到道德 和良心的谴责。中国人相反，社会活动以利己为本，看到社会漏洞而不去占便宜的人被认为是傻瓜，得到便宜的人还要卖乖，说自己聪明。很多时候中国人精明实在 有失尊严。例如国外工作都是计时付费的，在一些公司商号工作的中国留学生，如果想偷懒就会在厕所蹲半小时。在外国买东西是可以无条件退货的，有些人就把临 时要用的物品买了用完再退掉。
欺诈伪造是口是心非的物化， 随同各种形式的产品行销世界。中国制造几乎是廉价和伪劣的同意词。官商勾结欺诈贫民，欺诈政府。各行各业的欺诈违约行为举不胜举：假货、假钞、假证件、假 名牌、假报告、假数据、假材料、什么都可以造假。掺假、仿造。偷工减料是制造商的公开的秘密，他们把聪明和才智用于这种聚敛财富的手段，是那么地自然和流 畅以至于如此本能。许多大的建筑因偷工减料而成为豆腐渣程。偷税、漏税、逃票、逃检，任何社会漏洞无一不被钻空子。
文凭灌水是今日中国的景观。 在中国历史上科场舞弊是重罪，重则满门抄斩。近代文人鲁迅的祖父周福清因参与舞弊而坐牢八年。今天许多中国官吏具有耀眼的光辉和各种的学位，而货真价实的 却是罕见。近日来中国两位中央高级官吏的博士文凭成了置疑重点。在一篇文章中指出：他们的初中阶段正值文革停课闹，不久就挿队。后以工农兵资格上大学，其 文化根底不足。升任高层领导职务后都戴上了博士帽，人们不相信那是货真价实的学问。有学者说：虽然学历造假是不折不扣的谎言和欺骗，但由于它牵连的官员太 多，追究起来将会引起政坛地震。
诚实的人被视为白痴而受到社会的蔑视，在一些场合人们要为诚信付出代价以至生命。 口是心非是没有文字的规则，如果不遵守你不会走运，甚至付出生命。官吏如此，庶民也如此。膨得怀是共产党中国的元帅和高官，因直言不讳而被罢官软禁致死。 张志新曾是共产党的忠实信徒和和追随者，只因讲真话，批评文革而遭枪决，行刑前被刽子手割断喉管以阻止说话，何等残忍。
有一幅漫画，一人去买酒，店里老板举着买酒人递过的钞票反复验看，买酒人亦仔细查看着手中的酒瓶，疑是假酒。许多人看过这副漫画，初看觉得可笑，之后便涌上 一种深深的悲哀。谎言和欺骗会弥漫在每个角落，是社会的习性。当宪法也充满谎言之时，这社会注定是建立在谎言之上。为了维持一个谎言，必然产生更多的谎 言。诚实不仅是道德的基础，也是文明社会的根基，不幸的是在中国却没有她的土壤。
附件：邓小平给华国锋的恳求信
东兴同志转呈国锋同志并中央：我衷心地拥护中央关于由华国锋同志担任党中央主席和军委主席的决定，我欢呼这个极其重要的决定对党和社会主义事业的伟大意义。 不仅在政治上思想上华国锋同志是最适合的毛主席的接班人，就年龄来说可以使无产阶级领导的稳定性至少可以保证十五年或二十年之久，这对全党全军全国人民来 说是何等重要啊！怎不令欢欣鼓舞呢？最近这场反对野心家、阴谋家篡党夺权的斗争，是在伟大领袖毛主席逝世后这样一个关键时刻紧接着发生的，以国锋同志为首 的党中央战胜了这批坏蛋，取得了伟大的胜利，这是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的胜利，这是社会主义道路战胜资本主义道路的胜利，这是巩固无产阶级专政。防止资本主 义复辟的胜利，这是巩固党的伟大事业的胜利，这是毛泽东思想和毛泽东革命路线的胜利。我同全国人民一样，对这个伟大斗争的胜利，由衷地感到万分的喜悦，情 不自禁地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我用这封短信表达我的内心的真诚的感情。以华主席为首的党中央万岁！党和社会主义事业的伟大胜利万岁！
邓小平一九七六年十月十日
邓小平给华国锋和叶剑英的恳求信
华主席叶副主席并党中央：我完全拥护华主席最近在中央工作会议上的讲话，完全拥护华主席抓纲治国的方针和对当前各种问题的工作部署。我在七五年的工作虽然也 作了一些有益的事情，但在工作中确有缺点和错误，我对伟大领袖和导师毛主席对我的批评和教导再一次表示诚恳的接受。我感谢党中央弄清了我和天安门事件没有 关系这件事，我特别高兴在华主席的讲话中肯定了广大人民群众去年清明节在天安门的活动是合乎情理的。至于我个人的工作问题，做什么，什么时候开始工作为 宜，完全听从中央的考虑和安排。在伟大领袖毛主席逝世的时候，我曾向中央用书面表达我内心的悲痛和深切的悼念。我们必须世世代代地用准确的完整的毛泽东思 想指导我们全党全军和全国人民，把党和社会主义的事业，把国际共产主义的事业，胜利地推向前进 。在党中央决定由华国锋同志担任党中央主席和军委会主席的时候，我知道了以华国锋为首的党中央以最英明果敢、最正确的方式战胜四人帮的伟大胜利的时候，我 在七六年十月十日曾向国锋同志和中央用书面表达我的真诚拥护和欢欣鼓舞的感情。如果中央认为恰当，我建议把我这封信连同去年十月十日的信印发党内，究应如 何处理，完全听从中央的考虑和决定。顺致诚挚的敬礼！
邓小平 一九七七年四月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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