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0 创立民国

选自《透视中国》,涵石,思宇,2009年10月21日

武昌暴动前中国清政府已经开始筹备立宪改革,但是这场暴动与其引发的社会动荡终止了预备立宪,而将社会引入创立民国的进程中。暴动后的数月内,长江以南各省为反政府军据有。南部社会匪盗如毛,会党充塞,同盟会十分涣散而内讧使其近乎瓦解。象征性的南京临时政府成立后并没有获得国际的承认。日本逼南满,俄国垂涎涎蒙古。此时中国已经四分四分五裂。南部判军妥协,清帝退位,袁世凯出任民国临时大总统,这已经是创立民国的途径。

包括孙中山在内的革命者,其主要政治主张是建立在排满与反满基础之上。至于清覆灭后,采取什么样的政治制度,进行什么样的社会改革,他们没有明确的主张。孙提出了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创立民国,平均地权的纲领。这就是所谓的三民主义,其中驱除鞑虏,恢复中华被认为是民族主义,创立民国被认为是民权主义,平均地权被认为是民生主义。这几乎是一个拼凑的口号,充满了极端民族冲突的色彩。真实的孙中山是一个充满激情的煽动家和社会活动家,是一个惟我独尊的暴力家,也有人说他成事不足而败事有余。

辛亥动乱为西藏与蒙古谋求脱离中国独立提供了机会,这些是孙中山建立汉族革命党政权的遗祸,武昌暴动引发西藏拉萨地区的军队哗变和民族冲突。各派自相残杀,军饷也断绝了,西康地区也发生严重动乱。印度的英国殖民当局和流亡印度原被解除称号的十三世达赖喇嘛借机策动事变,最后驻拉萨清军败于印度的英国军队和西藏地方军,经过尼泊尔驻拉萨代表调停,清军被解除武装。至1912年12月底清军等全部离开了西藏,经印度返回内地。辛亥革命后,西藏地方政府和中央政府的关系变得松弛。在沙皇俄国驻现乌兰巴托(库伦)领事的策动下,外蒙宣布独立,建立大蒙古国政府,随后俄蒙军队包围了清政府驻库伦的蒙古办事大臣衙门,解除了清军的武装,并将办事大臣三多及其随从人员押送出境。

南部与北部的力量对比是明显的,北部强于南部。当时革命军其兵力共计约8万人,清军兵力总计约80万人。双方装备差异较大,革命新军机枪较少,火炮较为落后。双方组织状况也不一样,革命军将帅临时选派,缺乏严格训练,相比之下,北洋六镇统帅段祺瑞、冯国璋等亲赴前线,军官多系武备学堂毕业生,士兵多数受过严格训练。经济上,清廷仍优于革命政府。当时清政府有一定的库存,有部分经济来源,包括由北方盐厅控制的盐税,以及北方各省的协款。革命政府新建,一无库存,二无可靠的经济来源,三无各省协款。南京临时政府外债1079万元。北方未独立各省保持政治和军事的统一。
从武昌暴动至1911年12月2日,长江以南各省分别宣布从中国分离而独立,由各自的军政府管理。共进会和学习社的主要首领在暴动前已被斩首或受伤,在暴动后这两个组织很快消失。同盟会十分涣散,近乎瓦解状态,他们只控制了少数几个省。最终,武汉反政府军与清军达成停战协议。

部分先立宪派和革命党人寄希望于袁世凯。武昌起义后四天,以立宪派为主体的江浙政治代表,就开始制定拥护袁世凯以及收拾大局的计划,即有名的惜阴堂计划。他们一方面让拥有实力的袁迫使清帝退位,另一方面则压迫革命党人交出政治权力,由袁任共和政府的总统。革命党人汪精卫以民党代表的名义,向袁表示:中国非共和不可,共和非公促成不可,且非公担任不可(总统)不可。黄兴在同一天,他又写信给袁呼恳他以拿破仑,华盛顿之资格出,而建拿破仑,华盛顿之事功。宋教仁也表示拥护袁做总统,他说:现在非新旧势力合糅不可,正式大总统非袁公不克当此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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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底,各省都督代表会作出决议:若袁君反正,当公举为临时大总统。孙中山在执行各省代表会议时应允:如果袁君反正,当公举为临时大总统。1912年张謇电告袁:甲日满退,乙日拥公,东南诸方,一切通过。 同盟会收获了暴动的部分成果,孙中山成为最大的受益人。孙中山在担任临时大总统后,面对动荡不安的局势,穷于应付,颇感心有余而力不足,遂认为:清帝退位,民国统一,彼此建设之事,自应让熟有政治经验之人。只具有象征意义的南京临时政府成立后,并没有获得国际的承认。

立宪派为迅速安定,大都倾向让袁掌权。黎元洪等多次提出:以项城之威望,将来大功告成,选举总统,当推首选。推袁反清成为革命阵营基本一致的态度,于是1911年11月30日各省代表通过了虚临时总统之席以待袁君反正归来的决议,南北议和开始时各军府便达成了停战推袁的默契。终于,清帝退位后,南京临时参议院一致选举袁为第二任临时总统。

袁世凯希望阻止日本吞并满蒙。他派桂芳赶蒙古查办独立之事,他派兵镇压俄国策划的呼伦贝尔叛,查获日本提供给喀喇沁王供叛乱用的军火,拒绝俄国霸占外蒙的要求。
袁世凯出任清内阁总理内,促清室退位。是他被推选为大总统的重要原因。起用袁世凯的论调愈加高涨。在清廷一再催请下袁决定出山,受命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历史同清王朝开了一个大玩笑。本来期望袁出山能扶倾倒的清廷大厦,岂料这个内阁总理竟成了清廷的掘墓者。

袁世凯出山之初宣称:余之主意在留存本朝皇帝,即为君主立宪政体。但是,袁世恺很快发生转变,派主张共和的唐绍仪为代表参加南北议和,唐在第二次会议上便宣布:共和立宪,我等由北京来者无反对之意。月16日,袁内阁正告清廷:读法兰西革命之史,如能应顺舆情,何至路易之子孙靡有子遗也。袁又让北洋将领段祺瑞电致内阁,强硬要求清廷:明降谕旨,宣示中外,立定共和政体,以免生灵涂炭。

终于在袁世凯的逼宫下,皇太后懿旨,授袁世凯全权,与民军商酌条件。袁世凯奏与南方代表伍廷芳议,赞成共和,并进皇室优待条件八,皇族待遇条件四,满蒙回藏待遇条件七,凡十九条。皇太后命袁世凯以全权立临时共和政府,与民军商统一办法。袁世凯遂承皇太后懿旨,宣示中外,清帝退位。宣统退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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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2年2月13日孙中山提出辞呈,2月15日临时参议院选袁世凯任临时大总统和设都南京。3月8日又通过《临时约法》。3月10日袁世凯在北京宣誓就职中华民国第二任临时大总统,定都迁都北京。袁就职之后,坚持中央政府,断绝了一些革命党人分省独立的企图。同时袁积极与列国交涉,保全了中国对蒙古和西藏的主权。从此至1928年间称为北洋时期。该时期的中华民国政府也称为北洋政府。1913年2月,中国首次根据《临时约法》的规定,进行国会选举。

袁世凯出任民国大总统,1913年10月6日晚间7时48分,袁世凯当选中华民国大总统后,外交部立即照会各国驻京公使,请其转告母国政府,中华民国正式大总统业已由袁世凯当选,择定于10月10日就职,并声明新总统将于就任演说中宣示遵守前清政府与各国所订之条约合同、维持既定之习惯等。就职大典由内务部负责筹备,决定于紫禁城太和殿行就职典礼,各机关悬挂国旗、政府机关及学校放假一日、就职典礼后于天安门举行阅兵仪式等。1913年10月10日,就职大典于紫禁城太和殿举行。袁世凯首先宣誓就任中华民国大总统,随即宣读就任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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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已经有更多的人认为在当时,保留君主的渐进改革比暴力的革命更能使中国在稳定中发展,袁世凯,严复等君主立宪的主张比孙中山的暴乱革命更适合于当时的中国。台湾的历史学者也开始重新评估辛亥革命的价值和作用。费正清评价辛亥革命仅仅是政体的变革,而基本上是一场失败。孙中山就象那个站在磨盘上的孩子。

袁世凯出任民国临时大总统,避免国家进一步分裂,清帝退位结束了帝制。历史不问动机,而在于审视其对为来的影响。在创立民国的进程中,袁世凯动机中包含着卑劣的权欲,但是他的选择结束了清政权同时避免了社会的动荡和分裂。与袁世凯相比,孙的作用甚微。但是孙中山死后,蒋介石政权以帝王陵墓的形式,为其建立了规模宏大的中山陵,尔后又追封他为国父。这个曾经允诺修建二十万公里铁路,这个曾经口似悬河的孙文闪耀着光芒,而袁世凯却被后人称之为窃国大盗。历史本是一些赤裸的砖块,但是常被后人随意涂抹与更改。中国的历史就象传说,充满了虚构与荒唐。

附件:

前因民军起义,各省响应,九夏沸腾,生灵涂炭。特命袁世凯遣员与民军代表讨论大局,议开国会、公决政体。两月以来,尚无确当办法。南北暌隔,彼此相持。商辍于涂,士露于野。国体一日不决,民生一日不安。今全国人民心理,多倾向共和。南中各省,既倡义于前,北方将领,亦主张于后。人心所向,天命可知。予亦何忍因一姓之尊荣,拂兆民之好恶。是用外观大势,内审舆情,特率皇帝将统治权公诸全国,定为立宪共和国体。近慰海内厌乱望治之心,远协古圣天下为公之义。袁世凯前经资政院选为总理大臣,当兹新旧代谢之际,宜为南北统一之方。即由袁世凯以全权组织临时共和政府,与民军协商统一办法。总期人民安堵,海宇乂安,仍合满、蒙、汉、回、藏五族完全领土为一大中华民国。予与皇帝得以退处安閒,优游岁月,受国民之优礼,亲见郅治之告成,岂不懿欤!

古之君天下者,重在保全民命,不忍以养人者害人。现将新定国体,无非欲先弭大乱,期保乂安。若拂逆多数之民心,重启无穷之战祸,则大局决裂,残杀相寻,必演成种族之惨痛。将至九庙震惊,兆民荼毒,后祸何忍复言。两害相形,取其轻者。此正朝廷审时观变,恫吾民之苦衷。凡尔京、外臣民,务当善体此意,为全局熟权利害,勿得挟虚矫之意气,逞偏激之空言,致国与民两受其害。着民政部、步军统领、姜桂题、冯国璋等严密防范,剀切开导。俾皆晓然于朝廷应天顺人,大公无私之意。至国家设官分职,以为民极。内列阁、府、部、院,外建督、抚、司、道,所以康保群黎,非为一人一家而设。尔京、外大小各官,均宜慨念时艰,慎供职守。应即责成各长官敦切诫劝,勿旷厥官,用副予夙昔爱抚庶民之至意。

前以大局阽危,兆民困苦,特饬内阁与民军商酌优待皇室各条件,以期和平解决。兹据覆奏,民军所开优礼条件,于宗庙陵寝永远奉祀,先皇陵制如旧妥修各节,均已一律担承。皇帝但卸政权,不废尊号。并议定优待皇室八条,待遇皇族四条,待遇满、蒙、回、藏七条。览奏尚为周至。特行宣示皇族暨满、蒙、回、藏人等,此后务当化除畛域,共保治安,重睹世界之升平,胥享共和之幸福,予有厚望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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