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自《透视中国》,涵石,思宇,2009年10月21日
西安事变是中国近代史的转折点,中国共产党避免了被完全围剿的命运,并且取得了国民政府的承认。对兵变主角张学良的评价大致有两种:有人誉他为民族英雄,有人责其为祸国殃民的千古罪人。他晚年离开台湾而旅居美国夏威夷,他也曾多次婉绝大陆的邀请,再未踏上中国大陆,直至归西。几十年来张一直声称:作为一个军人,我应该被枪毙。张学良是在忏悔中度过了其兵变后的余生,他曾说:我是罪人中的罪魁。
张学良其人。张系奉系军阀首领张作霖之长子,1919年就读于东三省陆军讲武堂,一年后毕业在张作相手下任职。张说:东北人有优点,但毛病也很多,鲁莽,好冲动,捅漏子,我正是这种性格,而且人家让我捅一个娄子,我一定捅俩。1928年6月4日,自皇姑屯事件其父张作霖被日本人炸死后,继任为东北保安总司令。兵变后受软禁,至1990年,张学良才逐渐得以恢复一定程度上的人身自由。1995年离开台湾,居美国夏威夷,多次婉言回绝大陆的邀请,再未踏上中国大陆,直至归西。
什么是西安事变。当时任职西北剿匪副总司令,东北军领袖张学良和当时任职国民革命军第十七路总指挥,西北军领袖杨虎城于1936年12月12日,发动兵变。东北军到临潼的华清池扣留了蒋中正,十七路军扣留了在西安的陈诚等国民党军政要员,邵元冲等人遇难。当天,张学良同杨虎城向全国发出了关于救国八项主张的通电,提出:改组南京政府,容纳各党各派,共同负责救国。停止一切内战。立即释放上海被捕的爱国领袖。释放全国一切政治犯。开放民众爱国运动。保障人民集会结社一切政治自由,确实遵行孙总理遗嘱。立即召开救国会议。结局以蒋中正被迫接受停止剿共一致抗日的口号。
西安变兵变的结局。中国共产党派周恩来到西安参与西安事变的协商。宋美龄等到西安。张学良,杨虎城与宋子文,宋美龄举行会谈。12月24日,蒋中正被迫接受六项协议。即:改组国民党与国民政府,驱逐亲日派,容纳抗日分子。释放上海爱国领袖。释放一切政治犯,保证人民的自由权利。停止剿共政策,联合红军抗日。召集各党各派各界各军的救国会议,决定抗日救亡方针。与同情中国抗日的国家建立合作关係。12月25日下午,蒋中正乘飞机离开西安,张学良亲自陪同抵达南京,张学良被扣留,杨虎城被送到国外后,秘密潜回香港打算参与抗日,但不久即被国民党逮捕,并于1949年处决。
对于这次兵变,世人有许多个疑问,其中有五个关键问题:第一,日本侵占东三省,张学良为什么不抵抗?第二,蒋介石为何不同意抗日?第三,张学良为什么发动兵谏?第四,西安事变造成了什么后果?第五,张学良怎样看待段历史,张学良为什么选择不回去?
第一,张学良为什么在东北不抵抗? 对于日本入侵东三省,东北军不予抵抗,世间广泛流传是因为蒋介石曾有一手谕给张学良,不让其抵抗。张学良曾说:是我们东北军自己选择不抵抗的,我当时判断日本人不可能要占领全中国,我想尽量避免刺激日本人,不给他们借口以扩大战事。我们采取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第二,蒋介石为何不同意抗日。蒋介石和张学良的最大不同之处是,蒋深知如果不铲除红军,它会利用抗日之机得以发展而后患无穷。蒋介石苦心经营的五次围剿红军和共产党,虽然前四次失败,但第五次获得成功。二是以当时中国的国力无法与日本匹敌,必须尽量争取时间,以储备力量。因此蒋的策略是,尽量避免全面抗日的爆发,以争取时间组建更多师团,建造兵工企业,构筑能够对日作战的国家能力。
在日本占据东北后。其内部对是否攻占整个中国也有分歧,当时日本政府向国际联盟提出的对华五项条款,其中主要有有效保护日本臣民在满洲之一切和平业务,尊重日本在满洲之条约利益,日本尊重中国土地之保全。虽然这种条款是完全不合理的,但中国仍有可能和日本周旋,拖延日本全面入侵中国的时间,以积蓄自己的力量,从长计议。
第三,张学良为什么发动兵变。张学良还有一个隐秘的动机,那就是利用兵谏逼蒋抗日之后,他就可以在西北联合红军和西北军而割据,不仅洗刷不抗日的污名,而且可与蒋分庭抗礼。事变之后张向蒋提出的条件,不仅有停止剿共立即抗日,还有成立西北联军和西北抗日联合政府等政治要求。张学良所以提出这样的条款,是因为他在共产党人周恩来等秘密接触谈判中,周已表示要在西北建立以张学良的东北军为主、西北军和红军为辅的?#19977;位一体?#30340;西北联军,成立和南京中央政府分庭抗礼的西北抗日联合政府。
另一种说法是整个西安事变都由史达林一手策划,起先指示中共接触张学良,中间又详细佈置诸多细节,后来他恐防蒋中正有所不测,中国无人能领导抵抗日本,造成日本迅速坐大,危害苏联。所以转而向中共给予极大的压力,要求营救蒋介石。史达林又带话给蒋中正,同意以放蒋经国回国为交换条件,于是才有了蒋中正和周恩来的见面,有了国共内战的结束。抗战初期苏联亦是少数愿意援助中国的国家,曾派出志愿空军到中国助战?/font>
第四,西安事变造成什么后果?。西安兵变对中国产生两个重要的影响。首先,西安事变使得国民政府停止剿共,使中共起死回生,获得喘息机会,借抗日之名发展武装。在西安事变前夕,陕北红军仅剩下不足两万人,这时围剿红军的国民党中央军,张学良的东北军、杨虎城的西北军加起来有33万人,红军处于空前的险境。但西安事变改变了这一切。共产党军队不但不再被围剿,而且被正式承认为国民政府军队,建制为八路军和新四军。在八年抗战中,毛实行三分抗日,七分发展的内部政策,至抗战结束时,两万人的红军发展到120多万军队。其次,导致抗日准备被迫中断,全面抗日提前爆发。西安事变后,日本海军认为:蒋中正已接纳了抗日的意见,国民政府的抗日政策必将开始加强。因而对侵华的速度也为之加紧,并在在西安事变后之七个月发动卢沟桥事变,而中日战争全面开始。
第五,张学良怎样看待段历史,张学良为什么选择不回去?张学良获得自由来到美国定居后,大陆曾邀请他回大陆看看。张学良的老同学吕正操后来还专程飞来纽约,面劝张学良回大陆,但张仍是至死也没有回去而死在海外。张学良对当年那种劫持蒋介石的方式已痛悔,他多次说自己鲁莽冲动,发动西安事变是闯了大祸,自己是罪人。他清楚共产党感激的正是他发动西安事变,使红军得以幸存。张学良到死都不怪罪蒋介石长期软禁他。张曾说:我几十年失去自由是应该的。如果我是蒋介石,我会枪毙了张学良,因为这是背叛啊!但蒋先生让我活下来,这是蒋先生的宽大。
张学良是一介武夫,他悔恨被利用,或许这是他婉绝大陆的邀请,再未踏上中国大陆的真实原因。他走了,带走了一些人所不知道的秘密。也许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对于历史,在于审视它对未来的影响。西安兵变改变了两党的命运,当然也改变了中国的历史轨迹。中国共产党避免了被完全围剿的命运,国民党败走台湾。这或许并不是张的初衷,历史是这样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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